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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pk10:外公的果园,我的外婆

来源:http://www.baby3378.com 作者:情感专区 人气:71 发布时间:2019-08-15
摘要:几年前,我就有个想法,就是写一篇外公和外婆的文章,但因为外公和外婆的事太过于心酸,太过于沉重,每次动笔后我都无法坚持写下去,就这样,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一直拖到最

几年前,我就有个想法,就是写一篇外公和外婆的文章,但因为外公和外婆的事太过于心酸,太过于沉重,每次动笔后我都无法坚持写下去,就这样,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一直拖到最近才终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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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丰收的果园

回望,我哭过几场

我的外婆今年75岁,小学毕业。她老人家出生在一个富农家庭,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太婆45岁生的孩子,上头有5个哥哥4个姐姐。她很小的时候哥哥姐姐就相继成家,外婆自幼便与母亲相依为命,以至于她们那样的年代里外婆硬是拖到22岁才出嫁。出嫁前,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外婆做的。出嫁后到了婆家,我外公是幼子,亦是家中唯一活下来的男孩子,家中极尽宠溺之情,凳子倒了不扶,饭菜必须端到面前,连盛饭都不做。加上外公是名教师,家里事情根本管不过来,田里土里的活儿,照顾老小的活儿都是她一肩挑。由于自小常年积劳外婆很年轻就经常生病,作为长女,我的母亲便成了男丁,又照顾弟妹又分担农活,跟头壮牛一样能干,也是被逼出来的。外婆就这样拖着病体养大了我母亲他们四个孩子。

——题记

文/暖暖的依恋

在我小时候,外公有一个大果园,园子里啥树都有,苹果树都有好几种,秦冠,国光,红元帅,黄元帅,红富士……梨树,曹杏树,桃树,核桃树……果树之间的空地上,外公还种了西瓜,香瓜,红薯……总之小时候我们没有馋过别人家的好吃的。

旧书包和老屋

记忆中,她总是在门前开心的等着我们回去。外婆家有土有田地,外公刚退休的那些年,他俩会种好应季蔬果去市场上卖。他们其实不愁吃穿,却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多地帮到小辈。直到最近几年外公病了,他们的劳动成果变成了我家的特供食品。以前,年纪小,拿菜的时候总要外婆送。我常跟她讨论,让她也让我自己提一点菜,要不然别人看了会说我不孝顺的。可她总说我太小提不动,而她自己天天干农活是个粗人,十几二十斤不算什么。如今我已长大,依旧还吃着她种的菜,尝着她做的各种小点心。有时有什么生活上的难题还会跟她请教。我一直说,外婆就是个大宝贝,让她好好保养身体,像她妈妈一样活到九十,好好感受这美好的时代。

外公和外婆是在一前一后去世的,外公在前,是在寒冬腊月的一个早晨,外婆紧随其后,是在春节过后农历三月的一个清晨,两人之间仅相隔三个多月。至今掐指算来,外公和外婆离世已整整三十又一年了。

上个礼拜,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外公突然全身发黄病倒了。弟弟给我发来了视频聊天,看着一脸疲惫的外公还强忍着病痛挤出微笑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说些让他好好治病的话,我一时语塞。

春天,是果园最忙的时候,外公每天从早忙到晚,伺候那些果树像伺候孩子一样。在树枝快要发芽的时候,要给它们修剪枝丫,据说修剪一下长的会更好。有时候外公也会嫁接更好的品种,园子里的曹杏树,是外公从半坡村舅爷家嫁接过来的,是村里最早的曹杏树呢。嫁接当年不结果子,第二年或者第三年才结果,但是能有更好吃的果子,等等又何妨呢?春风吹过,园子里的桃花,杏花,梨花争相开放,只可惜当时没有照相机,也没有手机拍照,但那片繁花似锦永远落在心里。阵阵清香,蜜蜂们在忙碌的采蜜,外公外婆忙着种瓜点豆……

他们心事很重

外婆信佛,一心向善。她从不与人口角,只讲道理,实在不行就自己忍让一下,尽量不与别人有摩擦,也因此,两个女婿对她也很是尊敬。外婆带大了四个孩子,三个孙子。我们身上都是她的心血付出。论照顾幼儿的细心和耐心,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七十多岁的人了,对付曾孙依旧很是得心应手。外婆心思重,一家人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她担心。以前担心子女、孙子孙女,如今有了曾孙,担心的更多了。她会经常打电话问我家崽崽的情况,督促我带孩子检查,帮小孩子向菩萨祈福。

在我的印象中,外公身材不高,背有点驼,瘦长脸,还留着一小撮花白的长胡须,时常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外八字腿。外公虽然已过了花甲之年,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精神,时不时还骑着自行车捎带点自家的土特产到离家四五公里远的集市上去卖,同时也喜欢捣腾点贩牛羊的小生意,想办法挣点钱以贴补家用。而外婆身材娇小,五官清秀,面目和善,但面容非常苍白,是一个有着一双“三寸金莲”小脚的典型时代特征的农家妇女。因在生下母亲后不久就得了一种罕见的非常奇怪的病,头和双手颤抖不已,无法正常干活,长年累月的只能与土炕相伴,所以日常的饮食起居只能由外公进行全程照料。

国庆节回到家,弟弟非常无奈的跟我说,外公前几天一个人生病住院了一个礼拜,没有人知道,没跟任何人说,我一脸的惊讶,也深知外公的个性。这一次外公又突然病倒,若不是表妹刚生了小孩,家人们都聚在一块,估计他又得瞒着我们了。这次外公不得不听从子辈们的话去省里医院看病。

繁花似锦

我也是。回不去

外公身体不好,有轻微老年痴呆,脾气又历来火爆,可外婆总是悉心照料,从不会嫌这嫌那的。外婆她自己年纪大了,又要照顾老伴,养鸡种菜,想想觉得她真的很厉害,也很伟大。可她再能干也快八十了,她已经很瘦了,干活已经不再麻利,背也开始驼了。一直觉得把难题告诉外婆她都能解决,今天在她家待了一整天,才觉得外婆真的老了。只想好好抱抱她,谢谢她的养育之恩。希望能给我机会把她接到我身边来,换我来照顾她,让她慢点老去,多陪陪我们。

外公和外婆膝下子女稀少,只有一个宝贝女儿,那就是我的母亲。按常理说,像外公和外婆这样的家庭,女儿是不应该外嫁的,应该招一个上门女婿才对。当时幼小的我,心里就一直埋藏着这样一个小疑问。后来慢慢长大以后,从母亲和大人们不经意的闲谈中,我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来由于外婆病情的缘故,需长年累月地吃药进行控制,所以无法像正常的女人那样生儿育女了,所以外公和外婆商量以后,经人撮合,从本村一个家里比较贫困且子女较多的一户人家,收养了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外婆外公当了一辈子的农民,干了一辈子的农活。即使现在膝下儿女子孙成群,他们的生活方式也没有变化。住在盖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那还是我小时候常住的地方,一去外婆家就必须得住几晚,只是如今长大了,我再也没住过这座老宅。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不停息,春夏秋冬,各有各个季节要忙的活,种了许多的菜,养了很多的鸡鸭。尤记得小时候一到放暑假,母亲就会让我来外婆家割稻子、插秧、放牛、拔花生等等。等到两个舅舅生了小孩,于是外婆外公的负担便又增加了,我便要帮着他们带小孩。如今表妹们都已经上了初中,而外婆外公依然在种着农田,依然在照顾着他们,依然会养猪养牛。

外公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虽然每天在黄土地上干农活,干完活休息、吃饭时总会洗的干干净净的,他说这样舒服,哪怕吃完饭还要去园子里干活,他也会将泥土洗刷干净。记忆中外公很少有满身泥土或是邋遢的样子,胡子也从来没留长过,如果要赶集,也是穿戴整齐,衬衫的领子永远都是干净的,就连外公一直骑了几十年的自行车,也是明亮的。所以那时候的果园,可以说是村子里最整齐的了,果树一排排,蔬菜一缕缕,杂草都很少看到。

也不想回去

毕竟只有她在,大家才是大家。

当时小男孩比母亲小四岁,母亲出嫁的时候,母亲的弟弟,那个收养的小男孩也已长大成人了,所以外公和外婆还是考虑把母亲打发出去,嫁给了我的父亲。后来,等那个收养的小男孩娶妻成家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意外,这令外公和外婆,还有我的母亲,个个都措手不及,长大后“懂事”的小男孩突然有一天,跑回了自己亲身父母亲的身边,再也不回来了。外公和外婆十几年含辛茹苦地拉扯其长大,但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了。命运注定,两个人只能是孤零零地过完一生。

他们的身上有着许多老一辈人的特质:老实、勤恳、谦卑。生活拮据,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靠干农活辛辛苦苦的存钱,无论买什么也都是挑最便宜的,不舍得铺张浪费,就默默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会去休闲保养身体。劳累了一辈子,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每天想着的是今年收成有多少、家里的牛有没有牵回来、院里的鸡鸭有没有喂食、明天要去田里施肥料了。有什么问题都不会去麻烦子孙们,不让子辈们操心,更不想让自己成为负担。生了病能扛一天是一天,工作劳累了能挨一天是一天。两个人相互扶持,每天都在重复着生活,几十年如一日,生活的节奏从来没变过,你也看不到任何变化,很多东西还一如儿时记忆一样清晰。

嫁接后的曹杏

就这样静静离殇

#4263—蔓菁—会飞的李萝卜#橙子学院码字岛第16篇作业

外公和外婆的家在我家的西面,是在邻村的杨家村,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绕道行走不过两公里。由于是距离近的缘故,也因为再无依靠的人,记忆中,母亲干完自家的农活以后,抽空还得去干外公和外婆家的农活,那时母亲老领着我和弟弟去外公外婆家干农活。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紧挨着外公和外婆的庄廓,前面有一块近两亩的果园,果园里种植着好几样果树,有苹果树、杏树、桃树,有各种梨树,如长巴梨树、红小梨树等,还有至今我也叫不上名字的其他几样果树。果树底下还种着韭菜、葱、蒜、芫荽、萝卜、青菜等各种日常生活必需的蔬菜。果园是外公和外婆的命根子,是他们家庭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小小的果园,不仅养活了外公和外婆一家人,而且也正是靠着这个小果园,三十几年来,外公一直坚持给外婆治病,外婆的病才会一直得到有效控制而没有进一步恶化。

即使外婆和外公这么勤勤恳恳,待人和善,可岁月总是无情。姐姐常自豪地跟我说其实以前外婆家里算是小富裕,外公很能干,外婆也很贤惠。老天爷却总是一次次捉弄他们,给了他们太多的打击。家道中落,接连丧失了几个子女,儿媳妇也撒手人寰。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承受过来的,只看到外公和外婆时常老泪纵横,偷偷抹眼泪,甚至想要去信基督教来抚平内心的创伤。

夏天,放了暑假是最快活的日子。听着蝉鸣,跑到果园里,摘几个桃子,拔几颗萝卜,就能美美的吃上半天。外婆炒菜想摘个西红柿,找半天只能摘半红半绿的,因为没等到红就被我们偷吃了。外公每天会给我们挑熟了的西瓜,在午后最热的时候,一刀切下去,看见那红红的瓜瓤,口水早流下来了,几下子就把西瓜吃完了。外公会把西瓜皮切成小块,喂给猪和鸡吃了,我问外公直接给它们吃就好了,干嘛那么麻烦切碎了,外公说切碎了它们吃了好消化,外公对它们都那么细心。后来吃完西瓜,我和弟弟妹妹们也抢着切西瓜皮喂猪喂鸡。

生活是诗吗

母亲和外公在果园里干活,但还得照看着外婆,所以他们把外婆扶到果园里,找上一块干地方,铺上一块小毡毯,让外婆坐在上面。我和弟弟就围在外婆的身边,看着外婆颤抖不已的头和双手,于是我心里就很好奇,我就反复地问外婆:“外婆,外婆,您为什么老是摇头呢?还有您的手,为什么老是动来动去的呢?”不懂事的我,还用自己的小手紧紧抓住外婆的大手,不让其颤抖。此时的外婆,只是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对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次两次的问,外婆也好像无所谓,但问得次数多了,外婆也就伤心起来了,眼眶里噙满了泪水,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看着外婆流出的眼泪,我就害怕了,就赶紧跑到外公和母亲干活的地方去了。如今想来,我对自己当时不太明事理的做法感到一丝丝愧疚,因为我的这种做法,对外婆是一种无形的打击和伤害。可当时的我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呢?不知道外婆得的这是一种罕见的疾病,直到长大成人以后,我才知道这种病叫做帕金森病,到现在为止,医学界还不清楚帕金森病的真正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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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外公和外婆施肥,浇水,经过太阳暴晒,终于到果子成熟的季节了。秋天的果园,那不是一句硕果累累就能描述完的。走进果园,香气扑鼻而来,沉甸甸的果子压弯了枝头,红艳艳的红富士,黄灿灿的黄元帅……我最喜欢吃黄元帅苹果,香酥可口,回味无穷。记得每天放学了我们就跑到果园去,从树上摘了最大的果子,也不洗袖子擦擦就吃了,因为外公没有给果树打农药,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吃。偶尔也会吃到有虫子的果子,都笑着说想吃肉了吧。松鼠也常常来偷吃,那小家伙爬树太快了,我们从来都没抓住过……上学时书包里也装满了果子,可没少让同学羡慕呢。记得有一次上自习,忍不住偷吃了苹果,还被班主任收走了切苹果的小刀,罚站,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贪吃呢……

也许......

外公虽然脾气有点火爆,但却对外婆疼爱有加,照顾得细致入微。特别是到了晚年,外婆的病虽然得到了有效控制,但还是一点一点地加重,外婆的饮食起居、吃喝拉撒都离不开外公。可想而知,外公比常人付出了多少倍的艰辛。母亲看到这种状况,也和父亲商量着要把外公和外婆接到我们家里来,但固执的外公和外婆始终不同意母亲的看法,原因有三:一是我们家孩子多,房子却不多,他们一来,孩子们无处居住;二是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多两口人开支就加大,负担就会加重;三是受封建思想的影响较深,如果在女儿家里养老,害怕别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所以不管母亲怎么劝说,外公和外婆就是不愿到我们家来,好不容易来了,也是早上来,晚上走,从不在我们家过夜。

也许是遭遇了太多的不幸,也许是生活的负担太重,自我上初中以来,外婆外公便不断的生着病,接连不断的生病。即便如此,他们从没想过停下忙碌的身影。

香酥可口,老少皆宜

      “其实生活就是诗,我珍爱她们,象诗人娜夜珍爱过的一颗黑糖球那么甜,那么靓,还忍着忧伤。”出生才几个月,我就被养母抱养了,生母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家里哥哥姐姐多,又是挨肩的,没有长大成人,把我送人是迫不得已,这是几个姐姐后来告诉我的。养母那时生了孩子养不大,算命先生说抱养一个孩子后,会有好运。孩子是母亲身上的肉,母亲自然舍不得,还去看过我两次,养母说,你上次来了,孩子就病了。母亲迷信,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把坏运带给我了,以后就再也没来看我。

随着渐渐长大,我对一些事情开始有了自己简单的评判标准,每次跟随母亲到外公外婆家,看到年老的外公在伺候年老的外婆那种艰辛的情景时,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外公的敬佩之情不由得从心底油然而生,外公的形象立时在我的面前变得高大起来。母亲在抓紧时间干活,洒水、扫地、抹桌子,烧水给外婆洗头、洗脚,洗外公外婆换下来的脏衣服,和面做饭,一样不拉,井井有条,此时我也不再顽皮了,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也抢着给母亲当下手。唯有此时,外公才有一阵喘息的机会。每次母亲把活干完,领着我和弟弟回家时,外公都送至家门外,直到我们走远了,看不见了,才回家关门。

他们因为流了太多的泪而得了白内障,因为太繁忙的劳作而总是全身疼痛。前年外婆突然查出来得了食管癌,需要开刀做手术,在南昌整整治了一个月,也花费了老人半辈子的积蓄。第二年,外婆又复发得了淋巴癌,在南昌治疗了50天。我以为他们经历了这次病痛之后,会双双停下来养好自己的身体,只是所有的重担都转移到了外公身上罢了,他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农活和家务活。

后来兄弟姐妹们都长大了,果园的树也老了,死的死,伐的伐,就剩下三两棵杏树和核桃树还在墙角。偶尔回老家去,看到园子里的荒凉,心里满是怀念。外公外婆也老了,每年核桃成熟了还要找人打下来,退好皮晒干了给儿孙们留着或者寄去吃。虽然现在什么吃的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到,但好像永远都不如小时候的好吃,好怀念小时候的味道,因为那是爱的味道。感谢外公外婆,让我的童年不缺吃喝,有了那么多甜蜜的记忆。怀念外公的那片果园,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快乐时光!

      后来,母亲生下弟弟,两年后就病逝了。父亲无法抚养这么多孩子,就把弟弟也送人了。我的养母两年后生下了弟弟,接着妹妹也出生了,当时家境贫穷。这样,我就被送到外婆家。

就在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一天晚上放学回到家里,我领着弟弟刚进家门,姐姐就对我们说,快把书包放下,我们到外公家去,去见外公最后一面。我问姐姐,外公怎么了?姐姐说:“外公今天早上钻到鸡窝里去拾鸡蛋,再也没有起来,已经死了”。啊!外公死了,我和弟弟异口同声地喊道。于是,在姐姐的带领下,我和弟弟去见了外公最后一面了。

今年暑假正好放假在家,我知道外公又种了许多的田地。让他等到忙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可不成想,等我来时,外公基本干完了所有的农活。我佯装生气的问外公,为什么不叫我来,外公却讪讪的说:去年让你来帮忙把你累坏了,今年就不想麻烦你。听完我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顶着烈日干活的痛苦,干了两三天就累成狗的体验。外公一个人默默的操劳,怎能不叫人内心生疼。

曾经繁华似锦,如今落寞的园子

      外婆是好人,从小做童养媳,在家受外公欺负,外公脾气不好,经常殴打外婆,对我也经常打骂,我到了他家,稍大一点,就支使我干活,到了上学的年纪,不得以才让我上学,晚上写家庭作业,外公就开骂:“你以为你是读书的料?快停下,不要写作业了。”又支使我干这干那。那时,我到了学校就像到了天堂,一听到放学铃声,心里就难过,回到家里就像到了地狱,听外公的训斥。

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见到外公最后一面,因为外公家专设了灵堂,灵堂就设在堂屋里,外公的尸体已经停放在灵堂里了,姐姐领着我和弟弟跪在外公的灵堂前,烧了几张黄纸,磕了三个响头后,就对我和弟弟说:“她要去守丧的房子里跟母亲说几句话,不要让我俩跟进来,你们就站在这儿等着”。于是,我和弟弟就站在外公灵堂外面的一侧等着,不一会姐姐就出来了,就领着我们回家了。

每次放假回去看望外公时,他总是念叨着:你也该找个合适的嫁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调回来工作呢,回家工作多好啊……

      弟弟长大了,来到外公家,外公外婆远接远送,儿啊宝啊不离口,我心里不是滋味,弟弟可以坐在饭桌上吃饭,我只能坐在离饭桌很远的小凳子上吃饭。上学期间,如果家里忙,我就被迫停课在家里干活。

在回来的路上,听姐姐说,今天早上起炕后,外公钻到鸡窝里去拾鸡蛋,再也没有爬起来,直到中午时分,外公的弟弟的儿子,也就是外公的侄子到外公家取东西时,才发现外公死在鸡窝里了,然后才通知我们家的。姐姐又说,因为是寒冬腊月,发现外公死的时候,外公的尸体早已经冻僵了。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次外公的病不大不小,弟弟说,只要做手术就能好。此刻,外公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阿姨和舅舅也都在医院里。我只希望一辈子都在操劳的他能够早日康复,一切顺利。

      读初中时,外公就为我相亲,据说是招亲(外公只有养母一个女儿,因为养父不愿意招亲,没办法。)。那时,一看到外公粉刷墙壁,打家具,心里就紧张。一天晚上,我偷听到外公外婆要招一个打白铁的后生进门,我第二天放学后,就偷偷离家出走,能走到哪里呢?最后还是回到离外公家二十里之遥的养母家,养母养父看我哭个不休,就去外公家,与外公外婆讲道理,等大了再招亲,又把我送回外公家。

外公就这样匆匆地离开外婆而去,也离开我们而去,没有留下任何一句遗言。

      我喜欢学校,喜欢读书,喜欢老师,喜欢同学,就是怕进那个家。读初三时,外公又找了一位后生,住在我家,说是我对象,其实他是我的长辈,我应该喊他叔叔,外公外婆让他与我一同干活,等待成亲,我的肺气炸了,这事也不 能在学校张扬,觉得羞啊。我与一位比较要好的女同学说了,那位女同学转告了老师。几位老师得知后,一起上门做我外公外婆工作,又找到我养母,说我学习成绩很好,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养母也是文化人,在学校代过课,老师这么一说,养父养母将我接回,在本地接着读初三。感谢老师与同学的帮助,毕业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本地师范学校。结束了恶梦般奔跑的童年,经过顽强拼搏,终于在城市的一角筑起一个温暖的巢。

外公去世后,外婆的生活就成了大问题了,母亲想把外婆接到我们家里居住,好尽一点孝心,但此时外公的侄子们就不同意了,他们说要轮流照顾外婆,直到外婆去世为止。母亲孤身一人,没有人替她说话,就这样,外婆就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外公的侄子们负责提供外婆的一日三餐。母亲也时常过去陪陪外婆,就这样,外婆在孤独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站,当那个寒冷的冬天即将过去,万苏复苏的春天即将来临之际,外婆的人生之路也就走到了尽头,在一个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即将来临之时,外婆也追随外公而去了。

      同事说完自己的故事,已泪流满面。我陷入深思。。。。。。

一直以来,我时常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外公那天没有钻到鸡窝里去拾鸡蛋,外公也就不会发生意外而死去,如果外公不发生意外而死去,那么外婆也就不会这么早的离开我们。但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设,我如今一直坚信的是,唯有外公和外婆之间的相濡与沫的感情,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故事的主人公是那个时代的叛逆者,又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如今,她宽容了那个时代,也感恩那个时代,正在为国家、为社会、为家庭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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